回到实体经济,金融如何“从空洞走向真实”?

张墨南的“金融与实体的关系是什么”一直是宏观经济的核心问题。

从本质上讲,金融与实体经济的良性互动不仅是国家金融稳定和金融安全的基础,也是实现整个国民经济乃至全球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然而,自1980年代和1990年代以来,金融增长与实际增长之间的偏离已成为世界上最突出和普遍的特征之一,也成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主要驱动力。

在某种程度上,金融资产规模的急剧扩张、金融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背离(所谓的“去真实到虚拟”)及其对实体经济的“挤出效应”在中国更加突出。

其直接表现是货币和金融投资大幅增加,但资本利用效率大幅下降。

金融市场将大量金融资源分配给产出效率低的基础设施和房地产。

金融资本不流向实体部门,而是流回金融系统,直接或间接通过金融系统传递资源。

不仅金融空变成了浪费,资本“从真实变成了虚拟”,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效率下降,信贷风险和流动性风险增加,整个金融体系的系统性风险增加。

近年来,金融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越来越高,金融资产的规模扩张和增长率远远超过实体经济。

2001年至2005年,中国金融业增加值平均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4%,2016年达到8.3%,比“十二五”金融业发展和改革目标值高出5%,超过美国等发达国家水平(美国和英国两大金融国家金融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

社会融资增量在金融业增加值中的比重从2015年上半年的3.17%下降到2016年上半年的3.12%,表明金融对实体经济的支持正在下降。

另一个衡量差异的标准是各种金融资产和实物资产之间的比例关系以及两者的增长趋势。

据有关部门估计,目前中国实际财富总值约为380万亿元,其中房地产约160万亿元,企业非金融资产150万亿元,国土资源资产50万亿至60万亿元,汽车近10万亿元。

然而,中国金融资产规模已经达到近450万亿元(不含衍生产品),几乎是国内生产总值的7倍,其中银行货币资产超过200万亿元,标准和非标准债券接近100万亿元,各类资产管理资产超过100万亿元。

不仅金融资产存量巨大,而且近年来以每年30 -40万亿元的速度增长。

金融资产规模的迅速扩大充分表明,全社会各主体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在扩大。

金融与实体的矛盾凸显了金融与实体的偏离和失衡,凸显了金融体系与经济的深层矛盾。

中国的金融体系起源于20世纪90年代,形成于本世纪初。然而,随着2010年后金融规模和规模的快速扩张,金融内生性问题日益突出,呈现出“两难命题”:一方面,实体经济需要金融体系的充分金融支持,但由于多层次资本市场尚未发展,它仍然是一个以银行信贷为主的间接融资体系;另一方面,银行信贷的增加进一步创造了巨大的货币供应量,导致各种因素更加集中于金融体系的内部自循环,加剧了资源配置不当和市场资源配置扭曲。

尤其是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市场失灵”和“政府失灵”现象并存。一些地方政府的政策补贴扭曲了要素的市场价格,降低了投资成本。

大量增量资本投资于投资驱动领域,导致结构性产能普遍过剩,投资效率和资源配置效率下降。

近年来,实际经济回报率低,吸收资金的能力低。

近年来,受产能过剩、成本上升等因素影响,中国实体经济投资回报率持续下降,难以提供足够高回报的投资机会。

就制造业而言,自2008年以来,劳动力成本的上升速度超过了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和名义价格指数。

实体企业的衰退进一步降低了整个社会经济的投资效率。

据统计,2011年仅需要1.5元的M2就能拉动1元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而2016年需要2.08元的M2才能拉动1元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整个社会投资效率的下降又进一步增加了实体企业融资的难度。全社会投资效率的下降进一步增加了实体企业融资的难度。

通过考察全国国有及以上工业企业的资产回报率,我们发现,自2011年以来,实体经济的资产回报率持续下降。

2011年,全国国有及以上工业企业的资产回报率为9.09%,2015年降至6.47%。

然而,非金融企业部门的杠杆率正在迅速上升。2010年,非金融企业部门的杠杆率为120.7%,2015年达到162.8%。实体部门的“高杠杆”风险十分突出。

在风险不断上升的背景下,2017年7月中央金融工作会议为未来五年中国金融发展定下了基调,强调金融必须“回归原点”,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应以服务实体经济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全面提高服务效率和水平,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配置更多财政资源。

特别是,将专门成立国务院金融稳定与发展委员会,加强中央政府对隐患的宏观审慎管理,把防范金融风险作为重中之重。

本质上,金融和实际发展是相互因果的。只要实体经济的基础不牢固,金融利润远远超过实际利润,金融资本就会对产业资本产生挤出效应,导致实体经济进一步收缩,“金融膨胀和实际收缩”将变得越来越严重。

因此,未来宏观政策的重点应该是“强化实体,打造真正的金融”。

通过提高实际生产力和竞争力,提高投资效率和资源配置效率,减轻宏观税负,让实体经济获得更高的资本回报率,错配的资金和偏离的金融可以回归实体经济,真正从“虚幻到虚幻”走向“虚幻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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